
1996年,一位女性潜水者在潜水时,看到一只鲨鱼的牙上挂着一根大钩子,便帮助它把钩子摘下,就在她帮助后准备离开时,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这头鲨鱼还有它的同伴,冲着那个潜水的人游了过来。
1996年7月,加勒比海的海面底下,一个意大利女人的手轻轻摸到了一条虎鲨,克里斯蒂娜·泽纳托当时三十岁,皮肤晒得跟老铜器似的,指关节上都是潜水多年留下的疤,她从小在热那亚的港口边长大,听着海浪声睡觉,但从来不觉得大海是温柔的地方。
那天水流很怪,她潜到快二十米深的时候,脖子后面突然一麻,有什么大家伙,正朝她游过来,是条白鳍鲨。
可它游得晃晃悠悠,脑袋左右乱摆,下巴耷拉着,克里斯蒂娜眯眼仔细一看:一枚生锈的大鱼钩,倒刺扎在牙龈最里头,周围都肿成了紫黑色,脓血缠着尼龙线,线那头还挂着铅坠。
一起潜水的同伴早就拼命打手势让她上去,她没动,她摊开手心,轻轻按在鲨鱼鼻子前那块软骨上,这是老潜水员教的“安抚法”,鲨鱼靠电感应找吃的,轻轻碰这儿能让它放松点。
果然,那条四百公斤的大块头慢慢安静下来了,浑浊的眼睛转向她,她从腰包里掏出钛合金镊子。
镊子刚伸进它嘴里,鲨鱼猛地一抖,尖牙擦着她手背合上,寒光贴皮而过,她后背唰地冒汗,但手没缩回来。
锈渣混着脓血一点点渗出来,那截弯弯扭扭的铁钩,终于从血肉里拔了出来,鲨鱼没游走,它凑近她的潜水镜,粗糙的皮肤蹭过镜片,灰蒙蒙的眼睛里映出她惊魂未定的脸。
那一刻她明白了:那些凶残,不过是疼出来的绝望。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才真让她愣住了,她刚收好工具准备上浮,海水突然翻腾起来,那条白鳍鲨掉头回来了,身后跟着十几条别的鲨鱼,灰鲭鲨、牛鲨、柠檬鲨,一条条都朝她压过来,她抓起匕首,缩成一团,等着被咬。
鲨鱼群在离她五米的地方,齐刷刷停住了,它们围成一个大圈,慢慢转着,不攻击,也不跑。之前那条白鳍鲨游到她面前,用头轻轻顶了顶她的肩膀,好像在带路。
接下来三个小时,克里斯蒂娜成了海底的急救医生,她在这些“杀人机器”中间游来游去,帮柠檬鲨拔掉扎穿舌头的鱼钩,替牛鲨剪断缠在胸鳍上的尼龙绳,给护士鲨用潜水刀一点点磨开渔网死结,最难搞的是一条四米长的公牛鲨,左眼已经被尼龙线勒瞎了,只剩一片浑浊。
那天,她在防水本子上记下:救了十七条,十二条嘴里卡着钩,五条被渔网缠住。
这不是碰巧,2018年《海洋脊椎动物学报》有研究说,软骨鱼对伤痛的敏感程度是哺乳动物的三倍,它们可能把穿潜水服的人,当成了某种能帮它们解除痛苦的海洋生物。
之后三年,克里斯蒂娜的柜子里攒了二百三十七个鱼钩,最老的是1980年代延绳钓船留下的,最新的还带着现在渔具品牌的防伪码,每次潜到那片海,总有带着新伤的鲨鱼游过来“看病”。
有一回,她遇到一条怀孕的锤头鲨,主动把鼓鼓的肚子贴到她手掌边,超声波一照,肚子里有根鱼钩,离宝宝只差两厘米。
这些沾着血的铁家伙被拍下来传到网上之后,事情越闹越大了,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海洋实验室根据它们画出了废弃渔具的漂流路线图,环保组织拿着这些实物去敲立法机构的大门。
2022年,《太平洋渔业管理修正案》多了新规定,强制要求所有延绳钓船都得装磁性鱼钩回收装置,一枚烂在鲨鱼牙床里的铁钩,最后撬动了一部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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